旭日初升,开阔平坦的运河上鱼贯着驶来三艘楼船,船体宽阔,足足占据了小半边河面,尖利的船首劈开平静的水面,带起两条雪白的浪条,在船舷两侧翻滚跳跃,经久不散。
两世为人,云姝还是第一次坐真正的客船,颇为新奇,开船后就留了思静、盛和收拾箱笼,自己则带着秀谨去甲板上看风景。秀谨虽然性子有些跳脱,但业务素质并不差,闻言忙拿了大红缂丝的披风跟上来,嗔怪道:“虽然河都开了,可早晚的风还是有些寒凉,又是在水上,教主还是注意些,否则染了风寒就不好了。”
一边说着一边抖开了披风给她披上。
云姝裹着披风迎风而立,任由微寒的轻风拂过面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感受到其中夹杂的潮湿气息,才笑道:“没事,我哪有那么脆弱!”
秀谨拢了拢自己身上的披风,笑道:“是,您身具无上神功,怎么会脆弱呢?原是属下多此一举了。”
碧空如洗,灿烂的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云姝转而望着两岸枯木逢春抽出的点点嫩绿枝芽,随口笑道:“哪能呢,咱们秀谨最是周到体贴了,我现在感觉暖和多了。”
两人正谈笑着,楚忆风也上来了,笑道:“巧了,姝儿也在啊!”
云姝横了他一眼,传音道:“您老人家耳聪目明的,真不知道我们在这儿?”
楚忆风只觉得这一眼波光流转、风情万种,传音而来的娇嗔也宛若天籁,心底不由荡起了层层涟漪。
他心情愉悦,也暗中传音道:“是,我就是听到你在这里,才过来偶遇的!果然还是坐船好,船上地方大,正方便不期而遇,不像坐马车,赶路时只能在自己的车厢里,歇脚时也有各自的院子,看得见摸不着的日子有多难熬,我算是体会过了,当然,当务之急还是赶快娶你过门,就再也不用受这般煎熬了。”
云姝本意是想揶揄他,谁知反被他三言两语撩拨的面红耳赤,只能毫无威慑力的斜睇了他一眼,脸颊发烫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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