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之间,穆悠觉得自己顶天立地了,仿佛在黑夜里看到了光明,一个属于他和程钺的未来的光明。
“程钺,我好高兴,我这一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高兴过。”
穆悠盘膝坐在地上,双手交握,双肘搭在膝上,身体前倾,望着朗月照耀下辽阔的平原草野。
“我……我没有爹,我娘是乌兹人,她从前一直住在乌兹,后来来了大齐。不过,从那个边境到这个边境,实际也并不远。”穆悠回忆道。
“我娘长得很好看,还很温柔善良,无论是谁遇到困难,她总会主动去帮忙,所以我不明白……我不明白这么好的人,为什么却过得那么辛苦。老天爷难道是瞎的吗?!”
首次说起过往,穆悠压抑着咬牙切齿,语气不愤,景晚月则认真地聆听着。
“我们住的月明村和飞骥营差不多,周围的齐人、交赤人、西犁人或是他们的混血都看不起我们,有的还欺负我们。”
穆悠握紧拳头,闭着眼睛缓了片刻。
“我十二岁的时候,娘生病死了,没过多久我也病了,我当时以为我也会就那么死了。其实我不害怕,也不留恋,甚至还觉得有点好。毕竟唯一对我好的娘亲都死了,我还活着干什么呢?”
景晚月听得心中悲戚,不由地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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