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望去,“阿蘅”亦有几分强撑的不协调感,电光火石间他想到了什么,近乎笃定地道:“是你。”

        哪怕他没有指名道姓,两人都知道他的这个“你”说的是谁。

        时夭持着竹节锏的手腕轻微抖了一下,既是灵力大量流失的警示,也是她被说中的细微反应。被点出的那瞬间不可避免地心中惊讶,可她这会儿又没有刻意伪装,顾袭清能联想到也不奇怪;更为重要的是,她本身是靠着偏门的法子弥补了亏空的灵力,虽说匆匆调息吸收了,到底根基不稳。

        如果再同顾袭清耗下去,很容易得不偿失。

        不能再耽搁了。

        两人几乎同时后撤,显而易见怀揣着同样的心思。

        时夭甩开竹节锏,锏身完全展开,在她周身缠绕两圈,为她隔出一小片安全的空地。她双手手指相抵,无名指曲起,掌心聚起一道光球,蕴藏雷电之力且逐渐增大。

        顾袭清反手挽剑,无数剑光自他手中佩剑发出,攻向时夭。既是武器,也是屏障。他嘴里念着口诀,一手横于胸前,另一手指尖汇流,分成三股渐渐凝聚变粗的水柱。

        这便是积蓄所有灵力的最后杀招。

        此一招辨胜负,二者皆未留手,空气中杀意弥漫浓厚有如实质。招式相撞碰出剧烈的反应,强大的风浪以此为中心向四周掀开摧折树木。

        时夭受到冲击,想必顾袭清也不会好过,她咬牙承受着强大的冲力往前进了两寸,眼泪都要被生生激出来,经脉受到的压力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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