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捷 漠北的腹地不见一丝绿意,沙是黄的,天也是黄的,漫漫的黄沙绵延与天相接,逢上大风的日子便沙尘肆虐,小石子儿似的黄沙打在…… (2 / 3)

        祁钰上前用脚踢开因痛苦蜷缩在一处孟和,发现他瞪大了眼睛已无了气息,舌头垂在嘴唇外,脸庞发紫,五官因痛苦紧紧得扭曲到一起,很难与日后的那个率领五万骑兵横扫中原,连屠十城,使汉族人口降至十之一二的残虐的疯子联系在一起。

        祁钰曾远远得看过孟和一眼。

        彼时他骑着马,站在城墙上,随手将手里燃着的烛台扔了下去,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意,可城墙底下却是被蒙古骑兵用尖刀和盾牌围成一团的百姓,百姓脚下是淋了火油的易燃的麦秸。

        烛火尚未接触麦秸,大火便熊熊燃烧起来,百姓惨叫着向四周撞去,却被蒙古兵的盾牌挡了回去,尖刀插入着火的躯干,强行被驱赶着回到烈焰的中心。

        刚成婚的妇人,伤残的士兵,耄耋的老人,豆蔻的少女甚至懵懂之年的幼童,在城镇失守之后,统统在这片生活了祖祖辈辈的土地上,化为了焦炭。

        然而火光映红了孟和的脸,他的神色平静,嘴角甚至带着畅快的笑意,眼睛里映射出燃烧的火焰,像是从第十八层地狱里走出的恶鬼。

        天生的刽子手,杀人狂。

        这幅景象连同着其他惨剧,一直盘桓在祁钰脑海中,多年不肯散去,午夜时常惊醒,满身的薄汗,十几年来未曾安眠一日。

        终于,他亲手了结了这一切,在所有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之前。

        此时的孟和,只不过是一个被大梁追击,四下逃窜的小部落的首领罢了。

        所有的牺牲和痛苦,都是值得的。

        祁钰将剑□□,狠狠捅向早已停止跳动的心脏,将那心脏搅碎,再无复活的半分可能,方才站直身子,缓缓舒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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