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栅栏只开了一个入口,一个出口。金丹期的磅礴灵气凝结成实体,在空地上画出长长的指引线。

        少年少女们按照灵气凝结的线条指引,规规矩矩排起一条盘蛇长队,从外到里,层层盘匝,一直蜿蜒到空地中央。

        真正排到了木栅栏中央,场地倒是宽敞起来,只空荡荡按照八卦方位放了八个四方桌。每个四方桌后,都坐镇着一名选拔执事,或抬头问话,或奋笔疾书。

        缓慢移动、前后不见头尾的长龙之中,纪瑶抬头看了看西斜的天色,捞起灰扑扑的袖子,擦了擦额头渗出的汗珠。

        堂堂四大仙门之一的麟川宗,说起来也是藏龙卧虎、精英荟萃的宗门大派,但筹办起十年一次的仙门天下大选活动,每次都是这幅春运火车站的场面……相当的接地气了。

        “姐。”

        一名十五六岁的瘦削少年,站在纪瑶背后,唤了她一声。

        “这个时辰了,前面还有那么多人,今日只怕又排不到我们了。”

        少年长得唇红齿白,相貌出众,却穿着与相貌极不般配的布衣布鞋,嫩生生、水灵灵的面颊热得通红,蔫耷得好像烈日暴晒下的叶子。

        “姐,索性咱们不排了,回去吧。早点回去,赶在别人之前把河里的网收了,说不定还能多抓几条鱼。”

        “脸怎么热成这样?该不会是中暑了?”纪瑶摸了摸少年的额头,手指掐诀,给自己周围三尺又放了个凝冰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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