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上赶着陪徐兰庭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听话的,懂事儿的,热情的,会来事儿的。

        反正,不会有人像他这般不识抬举,固执得很,又不会陪着笑脸哄大公子开心。

        陈竹深吸一口气,开始在心里默背英语单词。

        “”

        背单词一直背到深夜,直到将三千个单词都铭记于心,陈竹才起身冲澡。

        他并非天生聪慧,在旁人看来的轻而易取,不过是日日夜夜的不断努力。

        浴室很小,对于一米八几的人来说,得蜷缩着才能勉强站在花洒下。

        陈竹微微躬着背,脊背上骨骼隐隐若现。他身形偏瘦,尤其是在长身体的年纪,身上的骨骼感更加明显。

        他垂着头,任水珠飞溅在脸上。这样,那些堪称矫情的心酸,委屈,就能藏在水珠底下,假装不是眼泪,缓缓流落脚下,流入无人在意的角落。

        抬手时擦脸时,肩胛处的蝴蝶骨微微扇动着,似一双未长全的幼小翅膀。

        年少、一无所有、没有羽翼遮蔽,便只能躬身缩在一寸见方的天地里,跟自己较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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