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兰庭蜷缩着身子,长手长脚地在小沙发上挤了一夜。失眠了多夜,如今在这老破小屋子里倒睡得意外安稳。
直至日上三竿,徐兰庭才从深梦中缓缓醒来。他睡得有些恍惚,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宝贝...”
手上只摸到残破的沙发皮,徐兰庭才渐渐清醒过来。
不知何时开始,徐兰庭已经习惯陈竹睡在枕边,每早一伸手就能摸到少年柔软的发。
如今枕边空了,徐兰庭心里也空下来,干什么都提不上劲。
他总有一种,一切本不应该如此的错觉。尤其是坐在空荡荡的老旧房子里,入眼的都是旧影。
陈竹坐在小板凳下,吹着风扇认真背单词的模样;伏在书桌前刷试卷的背影;一字一句读英文书的声音...
影子,气味,声音...少年无孔不入,细细地折磨着徐兰庭那颗圆滑而世故的心。
陈竹离开得愈久,那把横在徐兰庭心头的刀就愈发锋利。
后悔的情绪似苦茶的回甘,起初很淡,越到尾声便越发浓烈,让人喉头发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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