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家中巨变后,他们姐弟两个就一直相依为命,在她最绝望无助的那些日子里,幼弟就是那根牵扯着她命的线,因为他,她才有了站起来重新往前走的勇气,如今,他们更是谁都离不得谁。
她脚下终于跨进了院门,被丫头们捧着拦着的林承看到她进门,本来欢快的一张笑脸立马布满了泪,快步朝她跑过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
林承如今不过六岁多,去年父母去世时他受了刺激还生了场大病,这一年都没养好,模样总有些病殃殃的,在仅剩的姐姐面前脾气又燥又娇,最受不了和她分开,更遑论姐姐一下子就嫁人和他分开成了别人家的人,心里的难过早就溢了出来。
寒露现在对幼弟是万分娇宠,将人抱进怀里细声哄,好一番亲.亲抱抱后,人总算是止了哭声,被她交托给心腹丫头伺候。
林氏叫她来不会无的放矢,这些事她不想幼弟知晓,便也避着他。
“这孩子很黏你,”林氏看着窗外玩耍的人,眼神幽远,“彦儿小时候也是很可爱很听话的。”
她提起离家出走的世子,寒露不发一言,只安静倾听,她如今已经是韩照的妻子,很多事就要避嫌。
林氏也没有和她细说世子的心思,只感慨似的笑着说了这么一句,“有些孩子,生来就是讨债的,也有一些,是来报恩来的,不知道你这个弟弟长大之后会变成什么模样,能不能记得你如今待他的这些好。”
反正她那个儿子,就如今看来还真是讨债鬼托生,上辈子也不知欠了他多少,这辈子才要这么折磨她这个当娘的。
林氏的柔软与感慨只是一时,很快,她笑着看向寒露,说起了她的新婚生活,“二公子去边关这个事,是早就定好的,老侯爷等着他这个孙子光耀韩家门楣,早就寻了门路要往边军去,只是之前要守孝,才一直拖到现在,如今你们两个一成婚,这该担的责任就要担起来,你也别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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