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番解释韩照原本听得还算舒心,只是等到最后,或许是心中始终耿耿于怀那点儿旧事,他忍不住道了一句,“你或许心里没什么,但田家那个也如此?”
寒露抬头,凝眉,“田家叔父婶娘对我有重恩。”
韩照不说话,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寒露避开那过于刺人的视线,皱着眉缓缓道,“当初父亲还在时,因为同田叔父关系好,确实考虑过儿女婚事,但后来家里出事,也就再顾不上这些,若是二公子介意的是这个,我只能说,我问心无愧。”
不管林氏的人在韩照那边是如何挑拨的,寒露都不会认,田家那位兄长或许曾经心仪她,但当时既未成事,过后再提也没甚意思,她既然收下那份礼,就代表着一切早就过去,若韩照真要在此细枝末节上纠缠质疑她的闺誉,他们彼此放过成全是最好的结果。
只是,有一点让她惊讶,她还以为以韩照对那位夫人的了解与忌惮,这么明明白白的挑拨,他是决不会看进眼里去的,谁知道竟还真成了他们之间的嫌隙。
一时之间,她都忍不住有些怀疑自己之前对韩照的认知了。
韩照看着她的眼睛,坦然无畏,明澈如水,映着幽微的烛光,仿如两颗熠熠生辉的宝石。
房间里很安静,许久后,韩照才道,“我相信你。”
他这句话说得又重又慢,寒露听得深有感触,不过是几句话而已,之前这人还一副她红杏出墙的气恼模样呢,当真是男人的心,善变得很。
既然韩照不再纠缠,她便也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多谢二公子了。”
末了,她想了想又道,“日后二公子若是还有此等疑问,只需第一时间来问我,别人我不敢说,但若涉及我自己,桩桩件件,我必不会同二公子撒谎。”
她不会对韩照说假话,但同样的,也不见得会说全部的真话,只是这就没必要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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