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几日睡着时,总是不断的做梦,梦里有尸山血海,也有穷途末路,被敌人鲜血骨肉磨得发钝的刀尖下,他一次次和死亡擦肩而过。
在他过去的人生里,从未遇到过这般艰难绝望的情况,有很多时候,只差那么一口气,他或许就躲不过敌人的刀尖,但偏偏,他一次又一次撑着那口气熬了过来。
在那连绵不绝的梦里,红与黑的漫天血色里,就是眼前这盏小灯摇摇摆摆的照亮了窄窄的前路,于是,殚精竭虑的挣扎里,他终于找回了回家的路。
他终于是回来了。
寒露有些莫名的看着韩照那满脸堪称奇怪的笑意,最后默默的给人盛了碗汤。
老神医说过,这次人出去吃了大苦头,尤其是一颗心,刀山火海油锅里煎熬过,殚精竭虑得熬心熬肺,醒来必然会有几分异样,让她斟酌着对待。
寒露想想,也想不太出来该如何应对,便决定权作平日一样对待。
和刚回来那天不同,韩照今日这餐饭吃得多且慢,足足一个时辰都耗在了上面,寒露服侍着人吃完,饭后便一起去了院子里晒暖阳。
边城春日的阳光和帝京一样好,暖和的空气,和煦的阳光,精神焕发的人群,喧喧闹闹的人间烟火,到处都是生机勃勃的绿意。
寒露同韩照坐在院中,听他说起这段时间的经历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