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用力拍了几下,韩恪仍然毫无反应。
真的热,脖颈处粘腻腻的,很不舒服。贺清想着得是三伏天才能这么热。
“她”用手背蹭了蹭脖子上的汗,弯腰从地里挖出一坨湿泥,粗暴地糊在了韩恪的脸上。
这让贺清更清晰地看到了韩恪的面庞。
好像和刚见过的韩恪有哪里不太一样。若说今日见到的韩恪是朵水灵灵的娇花,眼下这个虚弱的韩恪就好像枯萎的草秆。他固然生的极好,眉目、鼻梁、嘴唇还是无一处不妥帖,可此时五官紧紧皱在一起,干巴巴附在骨上,被“她”糊脸时发出痛苦的哼声。
糊完,“她”继续拖着韩恪走,没几步就开始脚下沙软、脚步深陷,“她”咬着牙把韩恪扛在肩上,深一脚浅一脚,不一会儿就到了水边。
河水波光粼粼,一条棕色的乌篷船同绿圆的荷叶荡来荡去。
两颊肌肉一动,“他”笑了。
还要去哪里?贺清想,韩恪还有没有命这样奔波啊!
挣扎着上了船,还是热。“她”尽量把韩恪平放,可是棚内显然放不下,于是“她”只能把韩恪蜷成虾状,置于棚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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