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仗着这是最后一面了,没有丝毫收敛,反而变本加厉地放声大哭,“以后,不会,再见,了,我会,想你。”
他心性纯净,如同稚子,重央是他交到的第一个人类朋友,他自然是割舍不下的,但是他不想忤逆重央的意思,让重央为难。
他越哭越伤心,他的哭声将重央搞得心绪不宁,他必须十分努力才能遏制住自己想去哄他的冲动,垂在身侧的双拳蜷起又放下,到了最后,只叹息一声,说道,“听话,放手。”话语当中有无可奈何,也有自己未曾察觉的温柔。
他们二人都生得极好,如今这般作态,许多路过的家仆都十分好奇,却碍于重央的威慑力不敢直视他们。
但是人心总是八卦的,若是云渺继续哭下去,估计明天将军府的美人爆哭只为挽留负心汉的事迹就会传遍整个京城。
重央的那句话落在云渺耳中,起了几分安抚作用。他极容易得到满足,只要对方稍微对他温柔和煦一些,就足以让他卸去所有委屈,对他露出柔软的肚皮。
少年迟疑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手,垂着脑袋不敢说话,他做了这件事之后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多么胆大妄为。
重央会不会已经生气了?这可怎么办?
于是他偷偷撩起眼皮去看重央的反应,只见男人没有对他此举发难,而是步履不停地往后门的马车走去。
云渺跟着他上了马车,战战兢兢地看他脸色,只见那人好整以暇地整理袖口,淡淡问道,“除了这副相貌,你可会化成别的模样?”
他们坐的马车十分宽大,里边除了放了一些点心瓜果,桌子上还有许多狰.狞的人.皮面.具,逼真程度看得一阵云渺心惊肉跳,他吞了吞口水,挪着屁.股尽量远离那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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