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突然嗤笑一声,又想起那张漂亮的少年的脸,他总是眼眶湿润,眼尾泛红地朝自己伸手要抱。自己总是心软,总是舍不得触碰,总觉得碰上一分,便是对神明的亵渎,却不想,这神明以身.伺.人,都不知道辗转几番,着实可笑。
云渺一直没有走开,他站在军营的门口,远眺着重央和浮止远去的背影。他们两个人,一个高大冷厉,一个柔情万种,看着着实登对。
他这样想着,忽然觉得心里很平静,那些懵懂的悸动和欢.愉的狂喜都消失不见了,他心中的蝴蝶不再飞舞,都成了一堆死物。
浮止来了之后,重央接下来的战役都势如破竹,不到一个月便拿回了雍州城。
与浮止那日交谈之后,他投放在军事上的时间越来越多,对云渺的漠视越发严重。他夜里睡在软塌上,不再与少年同榻而眠,平日里不是公务就是出征,每次出征都少不了带着浮止。
而云渺似乎也在一夜之间懂得了什么叫做本分,他没有再苦苦追问重央为什么不喜欢自己,也没有问他为什么不再抱着自己睡觉,只是肉眼可见地憔悴下来,眼神都有些灰蒙蒙的。
重央他们班师回朝的时候,皇帝亲自迎接,无数彩花飞舞,欢呼声劈天盖地而来,将马车里的云渺震得一愣一愣的。
他掀开窗帘,见到身着皇袍的皇帝从远处的龙辇下来,重央显然没有料到老皇帝竟然会亲自来迎接他凯旋,怔忪过后,便麻利地翻身下马,给皇帝行礼。
“臣万幸没有辜负圣上的嘱托,已将匈奴人击退,将雍州城拿回来了。”
年迈的皇帝龙颜大悦,容光焕发,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没错,重央果真是个可塑之才,颇为满意地将重央扶起来,慈爱地拍拍他的后背,赞赏道,“辛苦重央,且随朕回宫,朕特地给你备下了酒席,给你接风洗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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