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医院长椅上,面前人来人往,空气里漂浮着的消毒水味道愈来愈浓。
顾欢何,奚奴,巫婴,这些字眼重重叠叠,在我的脑海中一下更比一下深刻起来……
传说中,奚奴这个族群有一种秘术,巫医在被选中的孕妇临产前,以一种极其残忍的方式从其怀中取出整个婴儿。
而这个巫婴会被放在奚奴族特有的一种神草,龙蜒草的棘刺中间,让那些如同蒺藜一般的尖刺扎破幼嫩的肌肤,直到穿入那一颗小小的心脏,将这婴孩的血液作为天地间最为滋养的甘露,然后疯狂恣意地缠绕,生长,蔓延,将他整个吞噬殆尽。
龙蜒草在奚奴族的圣地,一处深不见底的罪渊幽谷如此生长百二十年,便成了一副可腐骨生肉、起死回生的绝佳药引。
可是,如果百二十年过后,这个巫婴超越了一般的认知,并没有死呢?
岳伯母说,她在求学时,辅修了一门人种志的学科,在一本极其古老的记载中看到了奚奴巫婴的传说。
顾欢何也许就是那个活下来的巫婴。记载中,确实有年老的奚奴族人被当做祭品发配罪渊,以黑狗血养活了一个婴孩的故事。而那个婴孩,心口处有一块龙蜒草形态的殷红疤痕。
我呆望着天花板,还来不及质疑什么,只是感到心窝子疼。
疼什么,也没有立场。
我从一开始就不信这世上有时空穿越的事情,也不信正巧发生在我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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