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里许多重伤的士兵在养病时没有力气握筷子吃饭,一般都是战友帮忙喂食,卫执月也不例外,不过受这样重的伤还是第一次。

        望了眼他,卫执月摇头:“不用,我自己吃。”

        陈大厚纠结的目光落在他布满血痕的脊背,眸光微沉,那双干涩如裂的唇蠕动两下,黑脸夹杂了几丝轻微的欣喜:“校尉,昨儿个咱把大将军救出来死里逃生,往后看谁还敢小瞧了咱!”

        谁还敢说他们校尉只是个毛都没长齐、靠父亲上位的人

        纵使再淡定,卫执月终究只是个从军半年的十六岁少年,听到这种话,尽管面色不改,心底却是开心的。

        “嗯,你先出去吧,此事莫要到处宣扬。”免得太过刻意凭白惹了旁人的不快。

        这军营里,见不得他好的人,可大有人在。

        “是!”陈大厚转身出了营帐,营帐内再次恢复沉寂。

        不知过了多久,卫执月撑着身体从床上起身,背部伤口被扯到,刚缠好的白色布条瞬间染成了鲜红。

        他浑然不知后背的状况,如蜗牛般蠕动着身体坐了起来,一手颤巍巍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一手撑着身体不至于坐不稳。

        因为背部伤口实在太痛,以至于牵连到嘴唇周围的神经,每一口粥咽下肚都是一种煎熬,像是一把火对准那里灼烧着,又像无数只蚂蚁撕咬着,可不管怎样,不吃饭伤就养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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