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正在埋头苦读。

        这段时间,他和好友们几乎是泡在了这条路的数十扇门里。除却最后一扇门以外,其他的门被他们开了个遍,关于汉语的了解也日益精进。

        ……虽然日益精进也不代表精通就是了。

        正如此时,太宰治正对着书内的「澄心定意、抱元守一」直皱眉头,过了半晌后才无奈地放弃,转而拿起了另一本讲述风土人情的白话文杂记,这才勉强能够读懂其中的意思。

        没办法,这种古老的语言实在是太难了。在没有系统教学、只能通过聆听他人给孩童启蒙的现场而学习它,更是难上加难。饶是太宰,也感到了艰难和苦手。

        他可以凭借聪明的头脑,通过大量分析、对比和串联勉强在脑内翻译出一段白话文的大致意思,但对于更深层次的、非白话文的文章则无计可施,在条件不允许的情况下只能无奈放弃。

        不过所幸的是,这个世界的人似乎并没有咬文嚼字的习惯,闲谈时说的话都偏向于现代人的直白简单,基本都是白话。

        因此在进行过大量记忆之门内的“沉浸式学习”之后,虽然对于文字的依旧比较困难,但至少听懂这里人们基本的日常聊天还是没有问题的。

        够用了。

        太宰收起勉强看完的竹筒,记下从书中得到的信息,抬起头看向雕梁画栋的天顶。他疲惫地长长地吐出了一口气,素来空洞而阴郁的心底却微微舒展,罕见的感觉出一点奇异的轻松来。

        自从加入了港口黑手党后,他已经很久没这么认真过了;也很久没这么专注的、摒弃一切杂念去做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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