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是黑压压的森林和群山,面前是快要被杂草覆盖的古民宅,也不知是主人懈于打扫,还是原本住在里面的人,早已离开了人世。

        昏暗的路灯下,入眼所见只有被自己拉长的影子,仿佛就和某天晚上一样,显得无比的孤单又冷清。

        “渚沙,这笔又写错了。”不苟言笑的老人敲了下榻榻米,提醒着走神的小女孩。

        恍惚间,记忆回到了小时候。在那个京都乡下的两层小楼里,严厉又古板的老人,教着她一笔一画练着书法。

        “对不起外婆。”渚沙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手臂传来的酸痛感,继续握紧了笔。

        在同龄人还在撒娇求着父母给零花钱时,女孩早在哭过几次后,就学会了如何收起无用的情绪,也学会了在漫长的时间里,如何平静地忍受寂寞。

        毕竟没有双亲在身边庇护的她,不可能每次在别人问起她父母在哪时,都要循环陷入一次矫情的自怨自艾。

        书法一练就是一整天。

        到了晚上,老人家睡得早,渚沙便也跟着熄了灯,在迷迷糊糊中,她好像做了个梦。

        梦里老人坐在她床铺前,轻轻叹了口气,随即抬起她握笔的那只手,缓慢又温柔地给她按摩着穴位。

        不同人的爱,有不同的形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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