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忠见他哭的鼻涕一把泪一把,轻轻抬起手,抓住楚伯的手,“你我二人自小相伴,这几十年,国公府,多亏了你。”他说话已经开始断断续续,“府里没有主母,我,我常年在战场,全靠你,全靠你打理府中,耽误的你一辈子,一辈子没娶妻,是我的错,是我,是我愧对你了。”
楚伯听见这话,哭的都快晕过去了。
前院的动静自然也惊动了内院,出了此等大事,早有侍女去禀了沈鸢。阿蝉同众位夫人正在湖畔行飞花令,正是热闹之时,骤然听闻此事,众人大惊失色,阿蝉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沈鸢用颤抖的声音又说了一遍,她这才如梦初醒般提裙朝前院飞跑,把什么礼仪规矩全都抛在脑后。其余那些夫人不便前往,全都缩在一起,生怕再有贼人作乱。
阿蝉跑进前院,房门前围着的人见她过来,都纷纷让开。阿蝉老远就闻到房中冲出的血腥气,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进了房中。一见楚忠那副样子,阿蝉鼻头一酸,眼泪簌簌的落了下来。
“父亲!”她跪在床前,楚忠的脸色已经灰白,虽然不想承认,但她心里知道,就算大罗神仙在这里,只怕也无力回天了。
楚忠已是弥留之际,他听见阿蝉的声音,艰难的睁开眼睛,双眼已经无神,“孩子,”他唤着。
“父亲,我在这!”阿蝉忙用膝盖朝前跪走了几步,攥紧了楚忠的小臂。
“孩子,我与你父亲,与你父亲是世交,你是我看着长大的,”他停下缓了口气,“能有你做儿媳,是,是我的福气,也是宁,宁国公府的福气。”
他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楚玄的手和阿蝉的手交叠在一起,“你们二人,天作之合,今后父亲不在身边,要互敬互爱,护着,护着宁国公府,护着楚家军的,十万,十万将士。待我死后,就把我,把我葬在叶城,我替你们,永远,永远镇守这片,土,土地……”
“阿梦,阿梦……是我负你……我来找你了……”
他的声音慢慢地萎靡了下去,坚持着说完最后一个字后,他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头奄奄的歪倒在了楚玄的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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