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练回来,李进步就请假回家了。

        他觉得他需要回家看看杏儿,并且家里也托人捎信过来,要他务必回去。

        那天杏儿没有把他揭发出来,他不能不承认他很感动,也觉得对不住杏儿,事情是两个人做的,结果却由她一个人承担了。

        “这个杏儿是咋回事,为啥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真让人大跌眼镜。”进步爹黑着脸,抽着旱烟袋,急躁地在屋里走来走去。

        他是生产队长,儿子是大队会计,姐夫又是公社副书记,自己家怎么能有这样的儿媳?

        “真是造孽!”

        “爹,她有她的原因。”李进步安慰着爹,“还是要想办法把她弄出来呀!”

        “偷军装?至于吗?我们李家给她的啥不是最好的?穿的用的,没少往她家里拿,哎!实在不行就退婚算了!”进步爹一听更是来气,一屁股坐在堂屋口的门墩上,感叹儿子不争气。

        “进步,不是娘说你,你咋会跟小麦吹了啊?我咋怎么都觉得还是小麦好呢?我听说小麦正连队表现很不错,那姑娘,到哪里都能干,唉!”进步娘正在厨房里做饭,她这两天气的头痛病都发作了,不是儿子回来,她都无心做饭。

        “杏儿爹这两天来了好几次了,非让我想办法救人,你说这叫啥事啊?我是真不想去找王庄书记说情啊,丢脸!亏你还是个会计!”

        “说情?不准去啊!咱们应该暂时跟她划清界限!”进步娘从厨房钻出来,两手都粘着面,“这可是立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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