招娣是个小姑娘,被今天这一出吓的够呛,直到吃完饭才好些。

        许濛看着从东厢房里收回来的空碗碟,满意的不得了。也趁这个时候收拾了收拾屋子,第一件事就是把这院子里的红绸都撤下来,许濛可不想晚上再面对这这一大片红色入睡了。整理个大概,刘家就派人上了门。陆苓把马车收下,把身契交出去。招娣也把赵马夫带上了门。

        赵马夫看见拴在影壁前的马就直了眼,一边絮叨“可惜了可惜了”一边痛快掏钱。许濛不解,赵马夫憨笑着回答道:“这马看上去没什么,但是马蹄比普通马的马蹄可结实多了,而且四蹄有三个都带黑花,这可十分难得。咱们大孟的马最多也就是一个带黑花的,还是混了羌族的好马才有。这样的马可不多见,用来拉车太可惜了。”

        许濛登时就觉得卖亏了,陆苓真是的,自己不晓得马的价格,他应该比较清楚吧,怎么才定了八十两。

        满心都是吐槽陆苓败家的许濛把赵马夫送走,然后看着手里的八十两银子。

        前头自己考虑做的生意是依照着自己原先的身家来的,现在有了这八十两,做生意的事就要从长计议了。

        许濛想了又想,还是觉得应该跟陆苓商量着来,毕竟钱是陆苓出的,自己初来乍到,听听别人的意见没有坏处。

        一回生二回熟,许濛干脆的进了东厢房。

        陆苓正披着一件外衫,斜靠在床头,手中还拿着一卷书。他的帐子是双层的,里面一层薄薄的鲛绡一般质地的白纱,外面一层厚厚的绸缎帷幕。这时候正逢夏末秋初,陆苓把外层的厚帷幕卷了起来,只把外层的薄纱放下。隔着一层朦朦胧胧的白纱,许濛只看到陆苓头发束的一丝不苟,天青色的外衫趁着苍白的脸色,更显的秀逸绝伦。

        抹了下不存在的哈喇子,许濛努力的正经起来。

        “做生意?”陆苓放下手里的书,把床帏拉起来。

        “对啊,我之前打算的都是些无本或者本钱极少的生意。后来又觉得,这兖州城里我实在是两眼一抹黑,别回头出了点什么再连累你。就想问问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注意的地方,或者你有些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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