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硬着头皮跟在后面,也不知该不该找个话题聊,隐约间闻见一股姜花的淡淡甜香,似乎是从他那身合衬的银灰色衬衫上一径散发出来。
“你来的不是时候,其实留在长沙跟随教授们行动就好。”向上走了一小段,他开口先打破了雨中的沉寂,“再有半个月,学校就会组织我们迁往昆明。”
我心内一窘:“我来之前并没有人通知我具体的迁校日程。”
他回头,长长的眉眼间瞬间弥漫开一层朦胧的疑惑。
“你不是衡之先生的侄子吗?我经常听舍弟处安提起你和有晴。”
见我一脸困窘,他很解人意地转头继续往上,仍是慢慢地走,“衡之先生自去年夏天开始奔波临时大学的校务,闲时还要负责东北流亡的中学生的国文课,想必神思忙倦,没顾上提醒你。现在寒假,大家都回家了,不过你别着急,我会一直在,之后去昆明,我也会跟你一起。”
“多谢……”我哽了一哽,“请问怎么称呼?”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他,但初次正式见面,我想礼貌一点。
“谢麒,表字云瞻。”
“多谢云瞻兄。我叫陆应同,家中唤我仲斐。”
“应同,挺好听的。你还有一位哥哥?”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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