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岳镇不算发达,公路早已通达长沙,报纸却往往延后两三天才到,但周围奇峰环抱,烟云渺渺,胜在一份尚未被惊扰的闲适自然。
谢云瞻不挑食,我徘徊了两条街,最终点定一家专做酱鸭的饭店,他也没意见,只是在进店前歪头瞅着门额上的字好一会儿后,意味不明地笑了两声。
“逢源居,多好的名字,你干嘛嘲笑它?”我收伞进店,先要了一只酱鸭,并两样时令小菜。
他不爱撑伞,我也不爱撑伞,但瞧着这雨天连绵不尽的,总得有个人给对方撑伞吧。
他摆摆手,在一个靠街的方桌前坐下,眼里还带着我不习惯的融融笑意:“我是想起我们有一个外国同学,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中国名字,叫盖逢源。”
“他很喜欢酒,也很喜欢给我们推荐他家乡产的葡萄酒。”他说完,冲着来到我们桌前兜售南岳寿酒的小男孩礼貌地笑笑,然后摇一摇头。
小男孩冲我眨了眨眼。
我只好说:“好吧,就一杯。”
男孩眼睛一亮,立刻摆上这里路边常见的土陶小酒杯,抱起酒坛,微微踮脚,倒上满满一杯,小心翼翼地推到我面前,满眼期待。
“据说这是南岳山泉水酿出的酒,一杯七窍通明,两杯祛病延年,三杯……”我举杯一饮而尽,不敢让它在嘴里多停留,赶紧囫囵咽下肚。
谢云瞻笑眯眯地问:“三杯后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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