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这般害得他众叛亲离,至今陷在日本人的手心里孤立无援,难道你就没有想过,他有一天会被你们害死的!”
我感到额头青筋暴起,控制不住地,一拳打在面前那副挺阔的胸脯上,对面却纹丝不动,轻飘飘地就将这无声的悲啸荡开了。
“这个世界每天都在死人,北平也不例外。”
“可他替你们做了许多事,你们不该那样对待他。平津沦陷后,日本人掌握的那张名单上有许多人如果不是在他的帮助下,根本没办法活着走出北平。”
“他不只是为我们做事,他还为共/党做事。他那样的人,总有一天会变成彻彻底底的共/党,就跟他那个死不认输的娘一模一样。”
孟常随哂笑一声,“他是很有用,可惜是头养不亲的狼。小狼崽的时候不除,等大了,就不好下手了。我们这样的人,阵营不同就已经决定一切。”
我的双目不觉间烧得通红,只能借着仰头去看那一团一团游过的云,隐去胸腔中长长的哀鸣。
许多事,即使我很清楚真相也不能向世人揭开,即便有人为国而死却背负骂名,如果没有得到准许,我甚至面对他的至亲好友也不能吐露半个字。
这就是,我们这样的人。
孟常随似乎叹了声,过了会,又走近些,试图拍一拍我的肩以示安慰,我立刻侧身避过。
他沉默着不知又在思索些什么,再开口时语气已经变得十分和缓:“谢云瞻在304的经过,所有的,不只是三天,只要你想知道,我都可以清楚明白地提供给你,绝不隐瞒遗漏。但,这是一个交易,而不是妥协。”
“当然,这是规矩。”利用、交易,永远是我们之间最纯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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