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附和,谢云瞻就又发话了:“应同贤弟,你看这一大车子满满当当的,老许一个人不定应付得来……”
“知道啦云瞻兄!”
我无奈道,抬手揖了一揖,老老实实爬上了草垛子,一低头,那洇湿的怪味直冲脑门,冲得我七荤八素迷了眼,只瞧见远远的,那小男孩挥手与一个身着中尉制服的背影作别,然后扭头乐颠颠地扒出车站汹涌的人潮扑到谢云瞻怀里。
“老许,我来赶骡子吧,给你腾腾手,你歇会儿。”我翻身问道。
老许扬手就是一鞭子:“那我还得给你指路呢,哪能歇呢?你就别操心我了,蒙上睡会儿吧,还得走上好一段呢。”说着回手把一个草蔑席子往我这边扒拉了几下。
我道谢接过,依言蒙住眼,从草蔑的缝隙中看摇摇晃晃的天。
没过一会儿,喘不过气了,我翻身又问:“老许,要不我下去走,跑也行,我这么大个人,太重啦,给你也省些劲儿!”
老许扬手又是一鞭子,这回简洁明了:“你跑得没骡子快。”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是一定要给你证明一下的了!”
“哎呀,你这个学生,哎呀,冷静冷静,我意思是,你当然是可以一下子冲到前面去,但你不能保证一直都能在前面啊。”
我立刻就被说服,利索地躺回垛子里看天。
长沙古城有湘水之韵,只用眼睛去看,是远远不够的,湘音入耳,殊为热烈,这又使得它与九州大地上别处的古城区别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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