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懂我懂。”他拍了拍我的头,继续埋头去整理他拎来的两个大纸袋。
“那是什么东西,怎么一股药味儿?”我好奇地探出半个身子,眼珠子提溜提溜就是够不着,没一会儿就被他塞回重重棉被里。
“这些都是治疗缺碘症的,我打算明天一早以慈幼堂的名义捐给南岳镇,从邮路走,大概也就两三天。就那个卖你寿酒的小男孩,你肯定不会忘吧,我跟他说好了,到时他会去邮局等着包裹。”
“你就这么忽悠他的?”
“这是善意的谎言!”他转手戳了戳我眉心骨,“我要不编个慈幼堂出来,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收下。”
“这病可得花时间治,况且,需要帮助的孩子一定不止他家一个,你这些够吗?”
他听了,手上动作一停,往后一靠,蹭着我床沿,瘦削的肩膀在如练的绸缎衬衣下若隐若现,似乎有千愁百结在游走。
“我知道一定是不够的。小男孩的父亲,那天我们虽然只是见着个背影,看不出能耐大小,但是中尉也算是待遇不算差的官佐了,连这样都治不起一个孩子的病,更别说我一个路过的普通学生能帮上多少了。”
他撑着头,肘弯支在我的床褥上,微鼓的双颊完全占据了我看向他的目光,“所以只能是,尽力而为。”
“你信不信我?”我问道。
他昂起头,看起来有些困惑,半晌,愣愣怔怔地点一点头:“你当我的面问,我还是信你比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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