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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痛苦,要靠着比这痛上千倍万倍的无穷无尽的痛苦,才能活着。”我将手里的刀一寸一寸缓慢地钻进柳庭溪另一侧的肩骨,冷眼看他咬紧牙关,冷汗如注,无波无澜地继续说道,“而你,连这千万分之一都忍受不了。不配谈条件的人,是你。”

        “你不可能……”他的双目仅仅能够微微睁开,豆大的汗珠止也止不住地从耳鬓淌落到颈间,衣衫上的鲜血和汗水已成了模糊一片,而口中念念有词,“你不可能知……”

        “我不可能知道什么,知道你身份秘密的证据吗?”

        我狂肆地纵声长笑几声,手里的刀扎进更深一层,他张大了嘴,近乎失声。

        “你应该告诉你哥哥,那么烈的酒,喝多了,对身体不好。”我手中的刀已经穿透他的肩背,几乎是将他钉在窗户的木格上。

        我像是凛视一个濒死的罪人凛视着他,我听见自己的声音从喉咙发出,却像是从冰冷的深海中传来,就要送眼前这个罪人跌入无垠的地狱中去,“可是你没机会说,他也听不到了。”

        他无力地挣扎几下,良久,似乎放弃了,完全地撑起双眼,死死地盯住我,过了一会儿,扯起一个轻蔑的笑容。

        “应同小心!”身后响起谢云瞻的惊呼。

        柳庭溪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解开缚在椅背的同心结,整个人都发狂了一般,伸出嶙峋的双手,揿住我的脖颈。

        那双铁犁般的手掌令我感到喉颈快要折裂,喘不上气,喉间却又像在发痒,那一刹仿佛有成百上千条小虫争先恐后地扑涌上来,撕咬啃噬着我的神经。

        他没有更多力气了,这不过是回光返照似的最后一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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