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陡地睁大了双眼，眼中的血丝渐渐连成一片，胸口剧烈地起伏，整个人似乎都在被一种凭空生出的巨大的可怕力量向四面八方撕扯着。
“我的老师，就是程近书。”我笑着说完，又往他嘴里塞了一粒白色药丸，捏着他的下颌，逼他咽了进去，然后将他重重摔回地上。
“程斐，陆仲斐……哈哈哈哈……”他扑在地上干呕几下，望着满地斑斑的血迹苦笑着说，“你永远只是他的替代品。你的权力、你的地位、你想得到的一切，对了，还有你想要的人……”
“斐”是程近书的名字，近书是表字。
柳庭溪斜眼看向谢云瞻，“到头来，还不是，还不是……”
他已经哑了。
枪声响起时，徐勉就已经带人冲进学校，但仍隐蔽在拱月门外。我不再看柳庭溪一眼，扶起谢云瞻一同迈出房间，让徐勉将人带走。
离开前，我又唤停他们，蹙着眉头，从柳庭溪身侧抽出一方素帕。
素帕一角绣着野荻花，我将它的正面反面都细致地摸了摸，心头忖了一忖，将它拢入自己袖中。
那瞬间，我瞥见柳庭溪眼里最后一点隐约的星光也寂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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