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皇姐姐不让人跪服不行啊。

        叶苒觑着卫长予的神色,江湖人士不是素来与朝廷泾渭分明、势不两立吗?她马屁拍错了?

        她感慨一声:“可惜了卫贵妃,滔天罪名加诸于身,何其无辜。”

        卫长予想起来了,秦染是京城有名的才女,他前世在皇宫中也有所耳闻,偶然间读了她写的策论。

        人们习惯于将异族之乱归咎于卫贵妃,那个人们口中勾引君王荒废朝纲的妖妃,是他的母亲。她不仅从驳斥这个观点入手,还剖析了大晟朝军备、税制、吏治的弊病,这些论证其实经不起推敲,但对于那时尚且及笄的少女来说,其见识和气度远超同辈人。

        前世第一次见到这个为母亲伸冤的女孩是在新科士子的琼林宴上,她受了太后的赏识获准参加,穿着御赐的朱红礼服靠在栏杆扶手处望着池水发呆。

        卫长予看着眼前的少女,这一世她还会穿上那件朱红官服侍奉在太后左右吗吗?

        哦,是女皇陛下。因为他的消失,闻太后提早登基。

        他拨了拨叶苒额前的碎发,笑了起来,眼中似有星河,“你说得对。”

        为什么觉得他的眼神哀伤又寂寥呢?眼中星星点点,是……难过了吗?鬼使神差地,她抚了抚他的眼角,“怎么了?”

        卫长予似是被烫了一下,别过头,抬腿往走廊尽头,“没什么,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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