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息?我他妈让你现在就安息!”掘坟的兄弟带着哭腔怒吼,“我走时妹子还会说会笑会跳,一回来她就躺在这里,早知如此,我绝不会让二叔把她嫁给你这个毛头小子!你这个混账玩意,婚姻大事不来迎亲,你算个什么玩意!二叔念着裴伯伯对你客气,我可对你没什么客气,我家妹子就该回我秦家祖坟,你最好不要插手!”

        “对不起……我并不知、并不知是染姐姐……”

        掘坟的兄弟一锹朝一身白色丧服的少年抡过去,“你个混账东西,怎么?我二妹就该死?你最好给我滚开,否则我怕我失了力度打死你绝了裴家的后,我生平最恨你这种没有担当又扭捏的小子。”

        少年没有反抗,眼睛猩红,嘴角淌着血迹。他跪在疑似秦染大哥的后面,垂着头,握住铁锹和暴躁兄弟僵持,叶苒偷摸看了两眼,觉得这个姿势,很怕她大哥一个暴躁把疑似未婚夫的少年一锹扇死,犹豫着要不要跳出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天气炎热,南郡离京城万里之遥,秦叔叔也是想让染姐姐舒服一点才将她葬在此处,你又何必……何必让她再受一次累。我知你心中不痛快,你恨我,我将这条命赔给你。”

        大哥冷哼一声:“你也配?我只杀作乱的异族,不杀你这种懦夫!”

        “我没有!”

        “你不好好跟着二叔剿灭山匪报父仇,反倒跑出来,不是懦夫是什么?”

        “我不许你打扰我的妻子休息!”

        “你闭嘴!你再叫我妹子一声妻子我敲死你!她就算成了一具白骨我也要把她带到边关去……那是她生长的地方,她说过、她说过若是死了便把她的骨灰撒在那里守着那里……她明明……明明不该如此窝囊,躺在这里……”秦大哥声音带着哭腔,心中无限悔意。

        完了完了,打起来了,叶苒听着她大哥的铁锹一下一下敲在裴星野身上发出闷闷的声音,再这样下去他们夫妻俩就得双双长眠于此,而裴青逸还活蹦乱跳把人耍得团团转,岂不是让人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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