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在南郡处理商行交接的事,唉,”秦钧凑近叶苒,低声耳语,“如今天祁商行被朝廷收编,裴家只行个代理权,我总觉得星野要出什么事,不如先将他接回京,之后我带着他去边关。”
叶苒觉得嘴里的糕点突然不香了,这很可能花的是天祁商行的钱……
“可是……星野会同意和你去边关吗?如果他要找裴青逸报仇怎么办?”
“所以我得看着他,裴青逸现在得陛下重用,他现在报仇岂不是以卵击石?何况裴青逸他现在……也不能死,不过他那么欺负你,哥哥一定在回边关之前狠狠给他一顿教训。”
叶苒连连摇头,“如果是为了我,大可不必,我不在意。”如果不是裴青逸追杀,她也不会掉下苍云山,有那么一段经历。只是,听这意思,秦家站在女皇这一边?也是,女皇都捧秦家捧成这样,在别人眼里早已是女皇一派。
她凑到秦钧的耳边很小声地问:“所以我们是陛下一系?”
秦钧怔愣住,他常年驻守边关,脑子直,也不屑了解朝廷里的弯弯道道,闻遥那种处事圆滑八面玲珑的作风是他最看不惯的,一个将领不在战场上领兵打仗,成天窝在京城,和一群文臣弯弯绕绕,多么窝囊?妹妹的话让他陡然意识到,秦家不可避免地要站队。
他蹙了蹙眉,明知他们已卷入派系争斗的漩涡,却还是带着自欺欺人的笑安慰叶苒:“你不必考虑这些,我们武将不站任何一边,只忠于国家。”
看着秦钧和叶苒咬着耳朵相谈甚欢的模样,一旁的秦曦眼神暗了暗,她握紧了酒杯,为什么,为什么她又回来了?为什么她还要活在她的阴影之下,成为一个没有人注意的存在。
“哥哥,你们在说什么呀?”秦曦将剥好的荔枝递过去,垂着头有些委屈,“你们这样,会让别人误会的。”
叶苒脑子炸开,实在是秦钧粗犷气质很大哥,她都忘了,秦钧其实是她们的表哥,他的身世也一直是京城同辈人的谈资,秦钧他娘,也就是秦肃之的姐姐,早年下嫁村夫,岂料这村夫突然飞黄腾达便忘乎所以,终日流连青楼,死在女人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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