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木突然扯住顾宓的袖子,眼中蓄满泪水,“救、救……命……”

        他拉着顾宓飞快地跑起来,顾宓也不敢耽搁,可是跑了小半个时辰,看着眼前烧焦的大片土地,处处是残垣断壁,这个村子,很多年前就被屠杀殆尽了。

        阿木跑到一处坍塌的房子,一块一块搬开焦木,顾宓抹了抹眼睛,阿木的记忆应该是停留在村子被屠那一日。她和阿木一起刨开瓦砾,露出两具女人的白骨。

        “娘……奶奶……对不起,是我来太晚了……”阿木脸上的纹路越来越深,慢慢由褐转红,眼睛一寸一寸染黑,如同一个正在堕入深渊的厉鬼。

        诡异的笛声由远及近,像是听到召唤,阿木猛地抬头,紧紧盯着那个站在树枝上横笛的男人,那人一身漆黑法袍,裸露在外的手臂白得如同与月光融合在一起。

        “多谢顾小姐帮我找到失踪的兵器,你可真是给自己挑了个好地方。”

        笛声越来越凄厉,阿木面目越来越狰狞,像是在做着巨大的抗争,缓缓朝顾宓抬起手。

        “怎么?你们这些自诩心怀苍生的正派人士是不是于心不忍了?你怕是不知道,这孩子我最满意的作品,三月前唐门派来的那批精锐便是死在他手下,我想想,你的大师兄可是被他掏心了,还有天极峰的王掌门,庆阳宗的许义安……”

        他念出一个一个人命,都是这几年死状惨烈的江湖人士。

        “够了!”

        顾宓抽出腰间的软鞭,树枝应声落下,笛声暂停,宫主落到河面的一截竹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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