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发花白的褚长老瞪了一眼卫长予,“卫宗主,这是我唐门的家事。”他沉痛地看了一眼抢救出来的少部分典籍,“重建千机阁?把有这么简单的事。”
长老们神色复杂,似有难言之隐,穆衡极擅察言观色,他轻嗤了一声,眼神玩味,“褚长老如此断定无法恢复千机阁,难道是千机阁除了这些典籍,还有什么宝物彻底毁了?”
“你!”褚长老气急,其他长老也被戳中心事一般,神色莫名。
“师兄。”卫长予皱了皱眉,庆阳宗和唐门虽然多年保持联盟关系,但随着上一辈式微,两家其实疏远了不少,探听对方机密,穆衡此话实在犯了大忌。
眼看场上陷入混乱却还没有达成一致,众弟子更加人心惶惶,这时木板上传来木轮滚过的声音,轮椅上的女子带着厚重的白色幕篱,她身后的少年剑眉星目,长身玉立,分明脸上还未褪去婴儿肥,却浑身散发着历经岁月侵袭冰冷气质,绝不是个十七八岁的少年。
全场静默,弟子们纷纷跪下去。唐门弟子都知道,顾宓掌门多年前被仇家所伤,虽侥幸从鬼门关那里抢下一条命来,却也双腿残疾,落下严重的病根,不能受风不能受寒,常年居后山养病,门内一应事务交由顾辞月和长老打理。
顾辞月单膝跪下,“母亲,小叔,女儿不孝,惊扰了你们休息。”
“昨夜之事我已知晓,不必过于灰心,我唐门有记载以来三百年,搬迁九次,几次几遭灭门,能有如今成就都是因宗派上下一心,不分你我。还望诸位不忘初心,只要有诸位在,千机阁就还在,唐门就还在……”
顾宓剧烈咳嗽起来,本就轻缓的声音已无法说出话来。一旁的少年连忙扶住她的双肩,灌入内里,顾宓才平息下来,却也陷入沉睡。
“母亲的教诲孩儿谨记,必定不会让母亲失望。”顾辞月上前扶住轮椅,一旁沉默不语的少年让开,“小叔,窝送母亲回后山吧。”
少年点点头,“也好,我有些事和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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