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一瞬,晏修别过视线,松下卫念微头上的发带。
“阿修?”卫念微不知道晏修为何突然扯下她的发带,这几日他变得有些奇怪,明明那么爱说话的人却变得沉默寡言。
是啊,不一样了,爹爹死了……卫家村的人都死了,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小姐,发带脏了。”
卫念微终于忍不住,盯着泛黄的发带小声地啜泣起来,这是爹爹送给她的。那一日,爹爹在槐树下替她绑上发带,槐花纷纷扬扬地飘落,霎时间村庄西边燃起大火,夕阳彻底沉入沐河之际,村庄化为灰烬。
晏修将发带放进怀里,轻轻拢住卫念微肩膀,温声说:“小姐,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里。”
他其实比卫念微还要小一岁,不知父母,不知来处,跟着乞讨组织四处流浪,他长得粉雕玉琢,极易引起路人的善心,为了乞讨到更多的同情,组织里的大人前一晚将他泡在冷水里,六岁那年他躺在冰冷的石砖上,他高烧不止,细小的雪落在他的鼻尖上,听到叮铃叮铃的铃铛声,这个地方的父母都会给自己的孩子脚上戴上一串铃铛,以图吓退缠身的小鬼。
一双羊皮小靴停在他眼前,铃铛声停止了。
“爹爹爹爹,我们带他回家吧。”
……
“其他人你可以带走,但这个不可以……你得罪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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