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杵着亭柱转身,一身黑袍的男人站在不远处,风吹得沉重黑袍上的暗金纹翻动,星碎点点。
“原来是宫主啊,您得偿所愿了吗?”
“你到我离火宫来,所为何?”
“为了和您交朋友,可惜您实在不懂变通,我不明白,庆阳宗夺了你的女人,朝廷杀了她,你为何不去报仇?终日守着那副棺材,实在太过窝囊。”
“想不到你竟有这种本事,是我小看了你。”
“你以为没有人看得出那是招魂阵?宫主,你那密室我可去过不少次,那位夫人确实天人之姿,即使躺在冰棺里也是十分美艳动人,难怪宫主这么多年念念不忘,我也愿见这位美丽的夫人重见天日,否则,宫主以为琉璃灯内的藏山雪莲为何能多年不坏?论家学深厚,你确实不如我。怎么?那位贵妃娘娘可醒了?还有你,太子殿下,您就不想夺回您的位子,报弑亲之仇吗?想必你已经出当年先帝与贵妃之死的真相,既然你们与我都有相同的目标,何不合作?”
好家伙原来等在这呢,相比之下,我对卫长予造反的鼓动实在不痛不痒……叶苒下意识握住卫长予的手,见卫长予冷着一张脸便知他没有听进去,她虽然想让卫长予登上帝位,却绝不是以这种方式。
晏修大笑起来,“这七年师徒,我未看清你,你亦未看清我,如今想来,你那些话竟是暗示于我。不过你想错了,我与念微从未考虑过此事,小姑娘,人心之复杂,不要以为自己看破了。你在我身边筹谋多年,倒说说你与朝廷有仇,还是与闻澜有仇?”
“是啊,人心之复杂,宫主不也以为自己看破了吗?你们没有仇恨,只是不曾在地狱中走过罢了。”圣女淡淡的语气在旷野的山风中生出悠远苍茫之意,“我与朝廷没什么仇怨,闻澜更是从未接触。”
“那你为何作此?将离火宫拖下水,又让我宫弟子无辜惨死!”
“宫主,你糊涂了,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自然是为了利。宫主,如今你无论认不认同我,都已在我这一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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