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还差些时候,开早了。”卫长予靠在树下,望向月亮,“这都多少年了?”
“十年了。”
“是啊,我认识师兄十年了。我记得那时宗内师兄和师伯都说我过了习武的年龄,身体又不好,不要学剑术,连师父也说无需我承他的衣钵,能有在江湖立足的本事就行。还是师兄偷剑谱给我,带我进藏典阁。我于剑术上确实天资不够,若不是师兄鼓励,如今怕是拿不起这把月落剑。”
“你心境至纯,最适合剑道,这是常人求不来的天赋,事实证明我没看错,你比我更有资格拿起月落。”
卫长予摩挲着酒坛,喝下一大口,擦去嘴角的清液,脸上泛起淡淡的绯红,眼神却清亮,“最开始我觉得是师兄志不在剑道,让剑于我,后来习得碧云三十二式,我觉得是你能力不足,如今我倒觉得,师兄不想要的,只是这柄剑罢了。”
穆衡没有说话,抢过酒坛喝下一大口,一坛酒见底,他一时有些怔忡。
卫长予用月落削了两把木剑,一把扔给穆衡,“我们好久没有比试过了。”
穆衡接过,“好。”
哪怕是木剑,在两人手里仍然发出一片金石交击的沉浑声音,树叶沙沙作响,一黑一白两道身影皆身形迅捷,出招快速,一时间竟难分伯仲。
若是庆阳宗其他师叔师伯见到这一幕必会惊叹,平日默默无闻,专做文书工作的大弟子于剑道上并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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