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做足了心理准备,可当成烨褪下上半衣衫时冉梓还是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不同的旧伤斑驳纵横于整个脊背,而这次所受的棍伤似乎也只是简单处理了一下,于是在那之上留下了更深的大片乌紫和皲裂入皮骨的新痕,令人触目惊心。
她强迫自己平稳呼吸端着草药与棉布侧身坐在榻边,明明是做过无数遍的动作,却在面对他时手指的颤抖如何也控制不住。
“我叫营中医女过来吧。”说着她猛地放下物什直接起身,可成烨却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
他侧身半支着身体,身上肌肉分明的线条因着动作起伏:“吓到了?”
其实在战时她见到的伤兵要比这更加目不忍睹,可对上他时她只觉得呼吸於堵,完全找不到面对其他人受伤时的冷静自如。
只是这也是她自找的不是吗,如果她装作无事发生,如果她心安理得的接受,如果她......
可惜没有如果,她只会越来越觉得亏欠以及一些道不明的心思。
“怎么会。”她扯动了一下唇角,状似无畏笑了笑,“你这好歹没有缺胳膊断腿,伤兵营中更惨烈的情况我都见过,只是这被关了几日有些手生罢了。”
成烨放下手臂,眼角微弯:“这样说来还是我不对。”
见他这样打趣,冉梓紧绷的一根弦忽然放松了许多,她重新执起药草轻轻碰上他的伤口,见他神情不变便又大胆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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