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妈妈是一周之后走的。直到走之前,一直也没有再像那天那样清醒过。

        那天的对话,成了妈妈最后的遗言。

        医院的长椅上,父子二人并排坐着,良久,卢爸爸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好歹是……让她好好吃了一顿年夜饭。”

        卢景航坐在爸爸旁边,手肘撑在膝盖上,红着眼圈,没有说话。卢爸爸轻轻拍着卢景航的后背,无声地安抚着他的情绪。

        “其实你妈妈,最怕疼了。”沉默了一会儿,卢爸爸又说道,“到了那边,她也就不疼了。”

        卢景航嗓子梗着,好半天,才嗯出一声。

        他呼了口气,努力平稳下情绪,直起身子。

        “爸,您……”

        卢景航一开口,才发现自己嗓子堵得声不成声。他咳了两声,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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