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我责怪是秦晰一个很大的问题,也因此总是高估他的行为所产生的实际影响,比如在某件事情朝着不理想的方向发展后,总是觉得之前自己犯过的每一个小错都是诱因。
她需要时刻提醒他,事实并非如此。
“所以可以这么理解吗?即使他听见了那句话,依然愿意跟你分享生活,向你给予善意。”
秦晰说:“因为他很好。”
过了一阵,他又用很小的、充满了厌弃意味的语气说:“我不好。”
治疗师用很轻柔的声音说:“他是个很好的人,所以,也会尊重每个人的不同,理解你或许不像别人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对吗?”
秦晰不说话,再次陷入沉默,一直到疗程结束。
疗程结束不久后,秦晰接到了郑曼的电话。
不是短信,而是电话,这说明这次疗程终于让治疗师看到了实质性的进步。
秦晰想,这大概跟他终于开口说话有关系。
郑曼是唯一一个有权知晓秦晰治疗状况的人,有时候甚至连秦晰自己都说不清楚自己情况时,郑曼会比他更清楚,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是秦晰的监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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