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顷仪闻言,坐起来扬声说:“等会儿。”
衣服穿好,他照了一眼铜镜,从一个粘了灰的盒子中翻出一副西洋大墨镜戴上,掩盖因几宿没睡安稳而日益加重的黑眼圈,推开门问:“抢鸡?抢谁家的?”
六子豁然面对眼前这个活像一算命瞎子的老大,着实看着别扭,答非所问,诚恳建议。
“仪哥,哪来的眼镜,摘下去吧。”
“怎么不好看?”付顷仪调了调镜框位置,手潇洒一挥,“啪”门关上了,六子吃了一鼻子灰。
“……不是。”六子说。
付顷仪问:“那是什么?我这是新的,没戴过。”
六子的确从没看见过他戴过这时髦眼镜,嬉皮笑脸说:“仪哥,它跟您这身行头不搭,违和那么一丝丝。”
末了,他还手指甲比了比。
付顷仪穿着粗麻制成的短布衫,头发因刚起还有些凌乱,而他穿的鞋子,由于穿的时间太长,破了几个洞,缝补得虽然细致,但补得太多,已经看不出原来的样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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