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沛斜靠在茅草亭的一根柱子上,一腿盘着一腿耷拉下来,足尖一晃一晃,似笑非笑的看着一本正经的天瑰,“魔王大人果真心系众生,倒教我有些惭愧。”

        天瑰垂眸,“大神言重。”

        “行了,我和你去鬼门关吧,有话路上慢慢唠,希望等我回休与山的时候,那老和尚已经走了,省得祝余唠叨个没完。”唐沛打了个哈欠,将要起身,没成想他一股头发坐在了屁股底下,扯着他身子一歪,险些倒地。

        天瑰连忙上前扶他一扶,修长有力的手指隔着唐沛薄薄的衣衫抓在他细韧的手腕上,待唐沛站正,又立马不着痕迹地松了手,无意识地摩挲了一下大拇指。

        谁知唐沛却不知羞耻的依偎过来,故作娇羞,“小郎君看着冷冰冰的,没想到倒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呢。”

        天瑰捏着他的胳膊,把他从怀里撕出去,往后退了一步,“大神谬赞。”

        唐沛失了依仗,身子一歪,又全不在意地站直,将一头逶迤于地,如瀑的黑发全部揽在身前,神色有些苦恼地看了看,“长得太快了些。”

        话音刚落,细白修长的手指并拢一划,那黑发便从腰下的位置齐刷刷断开来。

        这是他一年来学得最熟练的法术,只需心念一动,便可施法,等闲摘个果子什么的,特别好使,甭管那果子长得多高,轻轻一划,就能立马落下来。

        他攥着自己的一把头发浑不在意的往亭子外面的花园里一撒,那发丝便在半空中化作缕缕仙气,落地之处则立马生出几丛格外美丽的花儿来。

        唐沛没了累赘,顿觉一身轻松,随意的拢拢已经散乱的不成样子的衣襟,一转头,却看到天瑰还在打量着那几丛新生的花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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