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时澹然靠在床头,食指和中指搭在卡地亚手表上,金丝边眼镜反着细光。

        陈俊友站起来,语气颇为焦躁:“我出去走走。”

        时澹然没有任何反应,旁若无人地注视表盘。

        陈俊友站在走廊的窗口边,点了根烟。

        今晚他实在睡不着,白天石维庄和他换了遮阳用的寒袱纱,他确实安全了。但他现在只觉良心被世界给剖开,不断地撕扯着。用别人的命换自己的命,任谁都不会平静得下去。

        庄园里的冷风吹过,时间不到十一点,他吐出的烟雾是夜里唯一的生气。

        举目远眺是那片黑漆漆的荆棘林,模糊的黑影一晃而过,消失在荆棘丛里。

        陈俊友张了张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手里的烟全抖掉在地上。

        他的身体猛烈颤抖,推开了自己的房间,冲时澹然叫道:“我看见了,异类!”

        他的话让时澹然停下对手表的关注,时澹然抬头,面带微笑:“你看见了什么?”

        “我看见了一个人的黑影进去荆棘地,一定是异类!”陈俊友拍胸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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