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柯看向眼睑苍白无力的年怡木,皱紧眉头:“可是她根本没法……”

        朱遂功长长地叹气,道:“我们不能帮她摘咖啡果,只能靠她自己。如果黑夜来临之前,她还完成不了,我也没有办法。”

        文柯听完他的话,动作顿住了。剩下的三个人也无能为力,钟向阳眼睁睁地看着年怡木,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因为朱遂功说得没错,没有人能够帮助她,这正是世界残酷的地方。

        一丝错误都不能容忍的种植规定,反反复复的割手放血,这世界病态地奴役人们,想方设法起摧垮人们的身体和心理承受力。它把人当奴隶来使唤,用惩罚的手段轻松地夺取人们生命,更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奴隶主生来就有的蔑视。

        视生命为草芥,贺星摇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今天发生的所有事都令他窝火,他的心头仿佛被胶水狠狠地粘住了。

        文柯给年怡木倒了点水,试图叫几声她的名字。

        年怡木动了动干燥的嘴唇,感受到唇边的水,她勉强睁开一点眼皮,只看见文柯模糊的轮廓。四周的光源都消失了一般,她的耳朵里轰隆隆传来鸣叫,就像一层冷冰冰的锡箔墙纸,隔绝了她和外界的一切。

        这是失血过多后的反应,她的泪簌簌地抖了下来:“姐姐,我看不见了……呼吸好难,好累……”

        文柯轻声说:“你先休息,没事的过会儿就好了,休息好还要摘果实。”

        “……好。”年怡木的泪干了,其实她能感觉到自己已经不行了,没有力气站起来。

        她闭上眼睛,呼吸一下比一下急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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