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他看向山上剩下的人时,是充满讽刺,又抑制不住得意的笑,就像是一个胜利者在人们濒死前挣扎无果时,施舍出的无效同情。

        这个世界擅长把握人心,喜欢在人们绝望时啃噬他们的良心,看着他们几个的心情一点一点地冷了。他们也不说话,无形中制造出一片死寂的氛围。

        咖啡地里的死寂一直持续到午后,五个人都摘完了果实。

        “回去吧。”朱遂功小声地叹气。

        他蹲下来背起冷透了的年怡木,又提着装满红艳艳果子的箩筐,一步步地走了下去。其他人一个接一个地提起自己的竹编箩筐,下山的脚步声比之前都要沉重得多。

        贺星摇的神情像含着块冰,冷冷的。他在心里迫切地警示自己,必须快些寻找到世界的出口,不然有一个年怡木,也会有第二个第三个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失血过多死去,而自己又会是第几个。

        “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时澹然低沉冷冽的声音就在他的耳畔,敲击过他五味杂陈的心房。

        咖啡已经结果了,这就意味着他们的种植劳作要进入尾声,那是不是暗示已经失去了作为种植奴隶的作用?尤其是刚才庄园主的那副表情,等待他们死亡。

        “我们必须尽快搞清楚庄园里的事情,就这一两天了。”贺星摇说道,他不相信深红色头发的女人和庄园没有故事。不,一定是有很大的纠葛。

        时澹然不慌不忙地道:“往这个世界的意图方面想一想,了解它的意图,一定对离开世界有提示。”

        “你是说,意图?”他提着箩筐的手紧了紧,“世界的方式就是奴隶式压迫,以此达到绝对的服从,甚至对异类施行的也是服从。既然是服从,那一定不是让我们服从到底,因为我们服从压迫的后果就是咖啡豆的完成,但朱遂功说过,完成任务的时长就是时间的期限,所以我们最终还是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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