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淼转过身，靠在了红色的按钮上，他低下头看着脚底的地砖，手指按下了警报。
火警的警报声立刻响彻整个空荡荡的走廊，厕所里的人听见警报声，立刻推推搡搡地从里面跑出来，也顾不得销毁证据。
等人都走空了，时淼仍然没有现身。
他已经不需要问了，一个身处地狱的人，也想把他拉进地狱，可能是因为他看见了恶鬼最狼狈不堪的一面，恶鬼觉得只要他们一样可悲，那段过去就会被掩盖，这应该是最合理的解释。
时淼正要离开，里面的人却把他叫住了。
“是你吗，时淼？”程漾的声音很嘶哑。
时淼没有说话。
“一定是你，除了你，不会有人愿意救我了。”程漾翻了个身，仰面躺在地上，他身上青紫的痕迹很多，也很疼，地上的脏水他早就习惯了。
时淼没走进去，站在洗手台的地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淡然的眸子看不出讽刺的意味：“为什么觉得我一定会救你？”
程漾费力地睁开双眼，嘴角的伤被狰狞的笑容扯开：“因为你就是个爱多管闲事的傻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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