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栋上了年头的旧楼里大概都是住了些这种人:从别地过来打工的,楼下卖早点收破烂儿废纸皮的,又或者了退了休儿女不愿管任其自生自灭的。总而言之就是一群没什么钱的城市下层人民,每天眼睛一睁一闭就想着钱和下一顿吃什么。
但是这些人都有一个共同特点,越是没钱就越斤斤计较。
寇枭在这楼里住了三年就已经见证了无数他觉得是闲出屁才会打起来的事儿,有时候是自家门口放了俩箱子挡住了路就能吵得天昏地暗,又或者是有一家偶尔做了红烧肉飘香十里,隔壁买不起肉人家的孩子闻到了吵着也要吃,最后就拎着哭得喘不上气的熊玩意上门吵架,直接把人家的餐桌都给掀了,一副就见不得别人比自己好一点儿的歇斯底里。
非常烦躁。
寇枭拍了拍一个人的肩膀示意他让开,那人刚不满地回头,对上寇枭阴沉的脸后默默往旁边缩了缩,嘴里小声骂了一句。
“何立德!何立德!出来看看!死人啦!”
有人突然很用力地敲着他家的门,那门几乎是马上就打开了,露出一张暗黄而有些浮肿的脸,估计已经是在门里默默听了很久。
老何一手扒着门一手撑着拐杖问门外的人具体情况,得到一个模糊回复之后怔愣在了原地,好半天才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可惜了啊......”
“一会警察来了,要问就说是他自己死的啊!不关我们事。”
还是刚刚那个大妈在喋喋不休,看到寇枭要走一手扯住了他的胳膊:“哎小子你去哪儿?”
“上学。”寇枭冷着脸扯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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