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逢年过节,市里虽然早就出台了有关禁燃烟花爆竹的政策,但也总有人为了热闹喜庆自个儿偷偷放,特别是些小街小巷,几乎从早到晚空气里都飘散着一股淡淡的硝烟味儿,路边也总摊着一堆鞭炮遗留下来的细碎红纸,这些零零碎碎的加起来总算是和顶上挂着的大红灯笼相得益彰,渲染出了一抹在城市里已经很难得的年味儿。
“你弟那一班车到底还有多久?”
寇枭盯着车站上方不断滚动的车次信息,有些不耐烦地扯了扯衣领:“不是说一点到吗?”
“我再问问他吧。”穆清低头敲了几行字,不过现在连同过去一两个小时发出去的消息都是石沉大海,那边没有给他任何回应。
“晚点了吗?”寇枭皱了皱眉,本来预想着接到他弟之后就一起先去吃个午饭,结果现在餐厅预约的时间都过了,也迟迟没见到那位自远方而来的大少,“要不你给他打个电话吧。”
“嗯......再等等吧。”穆清把手机放回兜里,悄悄抓住寇枭一只手小幅度晃了晃:“生气了吗?”
“生气?我生什么气。”寇枭叹了一口气,顺势握住那只手一点点往下捏着他的指节:“就怕你弟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事耽误了,高铁一般不会晚点这么久的。”
穆清没说话,从他们站到这里开始就已经送走了好几批人,只是纷乱涌来的人潮中就是迟迟没有穆平的身影。
不过说起来他和穆平的关系一直也是不咸不淡,平时没什么事一般也不会联系,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老妈会特意让他一个人过来看自己。
至于关系不是太好的原因,穆清自己一直也知道。
因为他从很久很久之前,就是这个家“多出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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