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是这几天真的累着了,穆清的烧退了又起起了又退,挂着水都硬生生折腾了一整夜,好不容易等到天亮的时候寇枭再也支撑不住,靠在他身边就睡了过去。
穆清指尖微动,从一片混沌中醒来的时候只感觉眼前清明了些,身体里折磨了他一晚上的热度总算是下去了。
时间还尚早,走廊里也只有零零散散走动的病人,穆清有些出神地盯着头顶悬着的红色计时器看了好一会才扭头看向旁边的人--寇枭睡得很沉,但就是睡着时眉头也皱得很紧,像是梦里都在一刻不停地思考接下去要面对的各种问题,又或者是在担心他。
穆清轻轻叹了一口气,神情既无奈又柔和--说实话之前在寇枭举起手的那一瞬间,他很害怕。
也不是怕一巴掌把他打疼了,毕竟之前也受过更严重的伤,这点小疼不算什么。他怕的是寇枭这一巴掌下去会把他内心深处的一些东西给拍碎了,而这些东西要是没有了,以后就再也补不回来了。
穆清动作轻柔地在寇枭的眉宇间滑过,却又突然作恶地想捏住他的鼻子,让他喘不上气儿,作为之前行为的惩罚--但是当他瞥见寇枭眼底那一片疲惫的青黑时却又心疼起来,一下子就放了手。
这几天寇枭也吃了不少苦,忙里忙外几乎也没有休息,只是他的身体比他能抗,就算再累睡一觉起来也能恢复个大半。只是穆清不知道,这样奔波的日子到底还要持续多久。
趁他没醒,穆清便想偷偷起身去医院门口买两份早饭,但就是他站起来的动作再轻,寇枭也是一瞬间就被惊醒了,眼神只迷蒙了一秒便恢复到了清醒的状态里,仿佛从未睡过:“怎么了?”
“再睡会儿,我去买早饭。”穆清对他这种高度紧张的精神状态心里有些难受,坐下来搂了搂他的肩:“这几天累坏了吧?”
“还在烧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寇枭没回应,反手又在他额前摸了两把:“好像是退了点......烧了一晚上很渴吧?我去给你倒点水。”
“不难受,再休息一天就好了。”穆清说着咽了口唾沫,其实寇枭不说还好,一说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渴了,连带喉咙都有些干得发疼:“......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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