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已经完成了生前遗志,李思远经过那次后就基本上一直静静地躺在床上昏睡,像是已经彻底放弃了和癌细胞的斗争,整个人都失去了继续生存下去的动力。就这一点来讲,是现在医学不管多发达也无法挽回的。
既然患者自己都已经放弃了活下去,那再多再好的药物也只能勉强拖住他走向死亡的脚步,而且过程十分痛苦,简直就是违背了他本人的意志而被迫为另一个人活着。
敖风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贸然带他回首都,生怕在回去的途中他身体会受不了,但没想到就这么勉强一直拖了大半年,钱和最好的药都砸进去不少,李思远最后还是没了。
寇枭接到电话的那天刚好是初秋,虽然南方这天气也不见得会有多凉快,不过在听到话筒那边传来的嘶哑嗓音后他的手还是忍不住抖了抖,指尖骤然就变得冰凉。
站在一旁的穆清已经从他表情猜到了事情结果,抹了抹眼角后坐到了沙发上。
“嗯,我们现在过去。”寇枭说完挂断了电话。
“怎么样了?”穆清吸了吸鼻子,还是努力没让眼泪掉下来。
“......今天早上走的,打了两针吗啡才没有太痛苦。”寇枭说着,坐下来使劲用手搓了一把脸,“敖风叫我们过去一趟,说是他给我们留了遗言。”
穆清听到遗言两字,低下头时两滴泪水终于很响亮地砸到了茶几上:“......好。”
相隔了很长一段时间,再见到敖风的时候两人几乎一时间怔住了--他们几乎不能把眼前这个满脸憔悴,嘴唇青紫,且鬓角都生了白发的人和之前那个面容还算英俊的男人联系起来,乍一看还以为是在他原本的年龄又往上走了十岁,连背都比之前更驼了。
“你们来了?”敖风看见了他们,吃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身形还有些不稳--穆清下意识地想去扶,他却摆摆手往后躲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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