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远!小远你怎么了?”敖风站在门口敲响了门,只是这一次李思远再也听不出来他这话里到底有几分真心实意的关心,他只是顿了顿,然后笑着抛了一句:“我没事。”
李思远越来越虚弱了,但他抗拒去医院,抗拒化疗,抗拒吃药,想着自己就这么躺在沙发里嘎嘣一下死了该多好,等到时候几天不回家的敖风推开门时还能被他尸体的惨状吓一大跳,接着各种跪地痛哭求饶自己不要化作厉鬼来找他索命。
但李思远想着想着就突然掉下了眼泪。
......他怎么忍心呢?
转机是从一则插播的新闻开始的。那天李思远正病恹恹地窝在沙发上吃着已经剩了几天的饭,饭很硬,菜也散发着阵阵已经不那么美好的气味,但他都无所谓了,反正不管吃多少,一会儿也还是会吐出来的。
他机械般地咀嚼着食物,眼睛发直地瞪着电视,却丝毫不知道上面讲的到底是什么,直到下一条营救落水儿童的新闻弹出来,他的视线才瞬间聚焦,弹起来的时候打翻了手里正捧着的饭菜,连汤带水地撒了他一腿却也没感觉到烫。
是他......真的是他!
李思远手上沾着菜汁,却不住地往脸上抹,但无论怎么抹,眼前也依旧越来越模糊。他终于蹲坐在空无一人的大厅内痛哭出了声。
哭完之后李思远当机立断,收拾了客厅又把全家上下仔仔细细地打扫了一遍,最后拎着一个小小的行李箱就马不停蹄地买了最近一班飞往南方的机票。
走之前他特意去老妈的坟头烧了很多的纸钱,在飞舞的火光中几乎悲伤到干呕,他想着老妈当年就他妈是对的啊,男人和男人在一起,怎么可能会有结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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