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午这日天气格外闷热,天际云层翻涌重叠,好似一张扯不开的破絮,将窒闷和潮湿全都罩在大地上。
但是不管天气如何,也阻拦不了百姓要过节的喜庆,一大早街市上便人潮汹涌,沽酒买肉,走亲窜戚,赶去城外淮河看赛龙舟的,比比皆是。
侯府的马车在街道上缓慢前行,鲁嬷嬷坐在马车里替夏氏打扇,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色说:“这天气看着倒真像是要下雨。”
夏氏笑了笑说:“这端午前后下雨是再正常不过了,怎么你也将那阮二小姐的话听进去了不成?”
昨日阮沅醒来之后便拉着夏氏的手,说她梦见端午这日下了一场倾盆大雨,京效小阳山滑坡了,山脚下的住户死伤惨重。
阮沅将恶梦当了真,一醒来便叫父亲去通知山脚下的住户撤离,可阮兴文哪会将小女儿的恶梦当真,便不作理睬。
于是阮沅便转头来央求夏氏,让她哪怕不去让住户撤离,也请侯爷差些人过去看着,如有意外也好急时救援。
晚间就寝时夏氏便将这事当个趣儿说给威远侯荣博听,夫妻二人皆是一笑而过,全没将此事放在心上。
今晨起床时荣博见天色不佳,黑云沉沉,也不知怎的,吃过早饭后竟真的差了一小队禁军去京郊侯着。
夏氏虽然觉得多此一举,但荣博肩负京城安防统领禁军,她素来不会过问干涉他的差事,便也没多说什么。
宫宴酉时开宴,还未至酉时那憋闷了一天的雨水,便如倒豆一般噼里啪啦地落了下来。
哗啦啦的雨声充斥在若大的殿中,倒让在坐众人皆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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